历代寺庙
 

祥符寺

在古东山,吴建兴二年建, 名“东山禅寺”, 宋大中祥符元年戊申赐此额。淳熙间併罗汉院及慈恩寺之中,宫坛、甘露、戒坛、神运塔合为一寺。宋刘辰翁有记,清朝知府杨可楹修。

刘辰翁记云:佛灭度后,二千二百六十年为大旷劫来未曾有劫。上自义、农、堯、舜,圣贤、文献、神明、帝胄、五候列国、仙真海狱、三宫九庙、玉堂金门、台省馆学、上林邸第、州县亭驿、痒塾礼殿、园池故家、田庐邱陇、断烟废址、荒墟殘照,以至无有区宇,情沉沦迹绝。虽如天竺、靈隐、净慈、径山诸大宝刹漂摇惨怆,晝无游者。祥符此时在吾城中号第一禅林。又自往年圮坏欲尽,斋厨纲空,堂贮嚣麈,頹廊箫然,不待兵兴无复起理。有大比邱宝龙、居会自岳来归,推重教席,入门而叹,乡闾古寺凋敝至此。会当干戈,南北纵横,岁俭人饥,豪右衰落,施者犹丐,工价腾涌,官无阖庐,败不遑救。又於其间,楼船驾海,斩伐百祀,六合为炉,钱牡欲飞,祥符此时乃能新成,晃如湖山起自衡簷。以棲过笠,中建云林,开合万眾,道人高坐,风旛堂上,梵僧来礼,初见仪矩,钟楼藏殿,坏无不举。金晶碧映,塔崇故本。侵者归疆,壁涌诸天,灯徹内外,用意久远。积銖累息传之千灯。丙子庚辰,工万费億,不知昔者祥符盛时亦如是否?於是,观者赞嘆, 疑怪师虽宏原,以何佛力时绌举赢,舍旧圖新於滅劫末郁。为荘严是,大希有求记於余,余曰:盛衰反复之变,天也。蓋故老嘗言,过江前,城内外惟开元併圆通塔院、藏院为一,而祥符直慈恩之罗汉一院耳。计其初基,墙垣缭绕,鼓钟铿鍧,高下相应,萦城带圃,鳞袭雾合,何其壮也。衣冠侨寓以来,蝸争蚁附,侵为世业,横列万间,佛且馀几?甚者寺田千石,擅入一姓。苍头庐儿犴吠,高闳零丁,食钵仰哺而蹴,与薄贷,而厚责,当其时雖把茅蓋佛不可得,如是亦几年矣。佛者下於凡发之间,以不争为业,而儒代斥之为名,高官淫用之如贅,附孰知好还之。故其事烈,其言长,吾以世外观人间意,天之厌是人也,,而既久矣。朋党也,而清流、清谈也,而横议,忿消世短,事快国亡,吾以一寺这区区言之,而读吾记者,可以三太息而乘涕矣。天何分於彼此,佛何与於荣衰,雖世界起滅因缘受报,皆由一念相續。幻空空尽彼其不坏者,不在此而狂华倒见從断,执常则亦達者之所隐笑耳。世之变也,有过其旧者,有不如其旧者,旧有因有改,若大中祥符之寺则莫之改也,而物有改之者矣。稣明允记其乡圆觉院,慨然有感於楚汉之际,曰季布之忠於楚也,雖不如陈韩之先觉,而比丁公之贰则为愈夫。其记圆觉也,而及此为不切,吾取以记,大中祥符则然。

慈恩寺

慈恩寺在习溪桥北仁壽山,与东山祥符寺接壤。南唐保太中名“龙兴”,一名“发蒙”,有仁壽塔,宋治平二年乙已改额“慈恩”,明洪武五年壬子重建,嘉靖间,知府何其高迁西街马草巷内,清顺治间,僧行证葺新寺。

黄庭坚记云:吉州东山慈恩寺,治平皇帝赐名也。寺有江南李氏保太中刻石,曰“龙兴寺”。而高僧傳言,仁壽舍利塔在发蒙寺三易名,其岁月皆失,款识其傳。曰:隋文皇帝方隐约时,有异人以舍利一掬遗之,曰:“以此福苍生”,因忽不见。帝以示僧昙迁置堂中,阅数日,数有盈缩,迁曰:吾闻法身过於数量,非世智所及,此未可量。有尼智迁数大言,人以为狂而不信,阴谓帝曰:象教湮沉一切鬼神,皆西儿,当父母天下其后周失其牧,隋文受命,仁壽改元,乃诏分舍利三十,置浮图於天下高爽地,所至皆发祥。下瑞三年,又以所馀舍利五十有三,分置五十三州,皆选有道行僧调护至其州,卜吉地为浮图,吉州发蒙寺其一也。实以西京光明道场,僧慧最将命发地八尺,得豫章版古瓶,甓中置银甖舍利,观者皆震动。唐天祐中,夜雷雨大晦,冥厥明视之,浮图左旋殆且盈尺,故基宛然不相函盖,非人力所及。靈瑞传闻,崇奉倾数州,由天圣以来屡见光景志怪者,或过其实而曲士持议,以为无是道,彼恢诡谲怪流俗喜传无以为有寡见浅闻,又裁耳目之外谓之不然,故曰:夏蟲不信冰霜,醯鸡断无天地,彼何足论大方之家,故咨考实録遗主塔僧师惠以告来者,师惠喜事有经论学,乐以余言勒之金石。

隆庆寺

在城西二里仁山,吴顺义中,僧冲日筑室,初名“广福院”。唐上元元年甲戍,置仁山寺,宋大中祥符间,改隆庆院,元符中,商孟华创五百罗汉堂。蘇轼书牓,元丰三年,僧慶闲说法寺中,见蘇辙记。宣和初更名“德土院”,后废。绍兴十三年癸亥,通判孙霖饬僧新之,王庭珪记。元季毀。壬辰僧维渊仍建隆慶禅寺。明洪武二十四年辛未,僧孟泰修,万历间废,国朝顺治十七年庚子,资国僧秀重建祖堂,康熙二年癸卯,守道施闰章清复寺基,僧超震募建。    

宋黄庭坚《转轮藏记》云:维物外禅师冲日有道行,以江西杨氏顺义中,筑室於庐陵之仁山。其道传,故院不废,至於今为隆庆禅院。熙宁乙卯,禅师利儼自黄龙慧南道人所来乐仁山而驻锡焉。儼器宇重深,才智能任事,其初举事缘劝誘人心,告以刻华严经论版,书经费钜万,人劝其功期月而成,儼曰:黄龙知见之香可以普薰斯人矣。於是安意荘嚴此山,即以其书告众人曰:吾师云五十六億万岁当有大丈夫来自善足天於龙华菩提木下,山转法轮度诸有缘人,称希有施法佛及僧是为将来听法种子其会盟,以二月十九日至元丰三年,其日远近皆会有异僧来乞饭,忽不知所在,道俗震动,四年六月会者倾江西、湖南,而僧迦浮图出光明相照此会,人无不归心。故儼因此会供施转化多人为转轮经藏木石金碧妙天下之材,百工妙天下之手,阅二岁而藏成机发於踵大车左旋人。天圣凡东出西没,鬼工神械,耀人心目其费无虑二三万,皆人自劝非机巧智力所能,儼之言盖如此,豫章黄庭坚曰:夫一甁一钵行若飞鸟,而宴坐十年,荆棘草莱化为金碧,岁无丰凶,施者常满门,彼非有大才智安能若是。因其落成为之记。

文天祥塔火诗云:

玉塔穿空不可梯,划然霹雳暗招提,四城决破吴胥眼,一炷燃成汉卓脐。风雨满山连地卷,鬼神现世觉天低,时人仔细回头看,万事悠悠落日西。

雪山寺

在东门外,旧为东山禅寺,隋大业中改名“雪山寺”。明天啟间,邹元標、萧士玮以寺濒水,迁东门外。

明刘同升诗云:

鄰园已复佳,鄰寺益喜僻,不知何处钟,冷然共晨夕。风雨闭柴门,离城忘咫尺,杖策行郊坰,峰峦正青惜。伊予厌尘氛,懒性宜泉石况此旧斿地,昔年无胜客,种橘多十亩,一望烟雾积,往往诗兴生,不必穷搜索,夜坐一灯幽,明朝迟三益。

   大业中寇围吉安,僧道信至东山寺,告城中禁屠三日,各念摩诃般若波罗密,贼惧而退。时复患疫,令念经如初,六月降雪,病遂愈。故寺以雪山名。

龙禅寺

在城西南三里西峰,旧为藏经院,南唐保太六年改“宝龙禅寺”。宋元丰六年癸亥,知军魏纶構三秀亭,绍兴二十八年戊寅,知军魏安行修,有文天祥“第一山”三大字。元末兵毁。明洪武三年庚戊重建,祟祯间修,清朝康熙间,建藏经阁,守道施闰章书额。

明马犹龙诗云:

幽蘭香一室,老柏翠当门,梅芷经年别,灯花昨夜繁。清池开白晓,新月带黄昏,旧日营巢鸟,春来揀树喧。

益州寺

在甘泉门南,又名西来山。宋宣和间,应禅师自西蜀来,结茅於此。明洪武中归併丛林,永乐初,僧益州兴復,正统、景泰间,僧自修,故以益州名。

能仁寺

西原山,唐止观降龙道场,山旁有清凉轩、止观泉亭,亭改半山为八泉勝处,旧有韩熙载撰碑及王贽记。刘辰翁有重修记,旁为西原会馆。左功德寺又左福田寺

   刘辰翁记云:往时春斿出半蘇堤,过凤山能仁、止观道场,在二园间,古木萧然,前尘自消。余时过诗人堂下,曵履入寺,寻山谷留题。徘徊受禅师井、塔久之,闻塔下泉深泠然,乃能去。后数年过之,则荒苔路变,变为墓林。三门昼扃,钟鼓弗考,僧散莫居。又二十馀年,而德祜初,元融堂冲师拾於众人之所不取蓬蔂处焉。余乃避乱,祷张祠识之颓簷之下,衣敝履穿,宾主不备,然空空有意兴復,首以记,请余甚嘉而壮之。为举荆公龙兴寺记,语为笑出寺门,见断经幢草间,摩娑彷佛讱唐咸通字,叹兴废之去来,托浮沉於俯仰,茫然知復来者之何如而蜷焉。图余以不朽也。然自是有城西来者,言:能仁再造栋宇。日盛衣冠,时至讚叹,佳勝篇詠不绝,惟余想见旧处。凄其如初会,去年采菊至林下,师坐堂上,汲止观泉,煮罗汉手植茶供余。廻廊蜿蜒重簷,静深龙象从容,楼阁飞动,慿欄草竹犹有佳色,念往时徵记以为戏论,今而余诺之,有宿责盖为之。周遭徙倚,举目苍然,彼汪堤与会园復安知其至此。因问师以何佛力建此勝事,师曰:,吾空钵入山,视诸山岁薄,寺又日蹙。昔在景祜本公则有若,应真堂化供。吾何佛力之有。惟是先畴之,不腆以诲,潘洋一○,○士剖田,劝相地靈,悔祸侵疆,来归人持华岩選入,吾社陵迁谷,满粥熟鱼,清祠山其颓復创金碧,吾能勤、能俭而不能者,时时自当尔,如雪地麦如山顶泉善哉乎。冲往时士大夫为县或始至一郡,必曰:不可为即小腆如出己力,厚秩以邀之,峻迁以答之,犹有赴北门而怨南山者,而释氏之徒,以攻苦出愿力拨乱起废寺俛焉。若有迫而为之,虽岁增千柱,日食万指,亦以为吾道盖是无能。名无赏功无尽分也,则凡能言者,媿是矣。驿传倾田赋、陷货、米积、府藏虚徙,飞书倚牍,携上听市众援死之日墓有諛史,有謚盖知者以为民贼,而论者以为人才,吾非厚自毁而等异彼也。言之何及将以泄,吾心之所甚愤,而激来世以所可羞,庶几虚偽省而真实见,如冲才使冠巾与人间事吾屹忧殘敝与凋乏哉。一废一兴必有痛,怀千古者而后识,吾言之悲也。尽大地皆佛心,则皆能仁也。而儒者以仁为公,为觉为爱,为当理而无私心之谓讲焉。而未已而皆其似也。若未有文字之先,既有天地之后,屹可以一言尽哉。既有天地无一物,而非仁未有文字无一事,而非仁不知全体则质之手足证之,一果一核自以为似,而其实愈远。惟佛以不能为能而,吾以无不能为能以无不能为,能则虽尧舜有所不能矣。前所陈者,皆能也。而未至於无能也,无能者不在是无能者无不能也。师於是劳勩七年矣。山前后应復者,无不復,应有者,无不有。又种松,甃古路,蟠青翳,密位置,亭次映带,八泉将復为禅林勝处。而退然不自以为能事,方拳拳然理。诗人堂表山谷祠,余问师修復至此备矣?止观塔安在?师徙坐起立,目光炯然。

崇恩寺

在城西弥陀山,又名天华院,钟文书“宝安寺”吴赤乌间有啭啰尊者携西域宝镜来此,故以“宝安”名。宋景祐间,僧智洪修。元德祐间毁。康熙五年丙午,僧竺堂重修,尚书帅颜保记。

宋彭举诗云:

绀殿肇何年,古雅足幽赏,嵌空结宝盖,玲珑如绮幌。诚哉运斤手,巍然阅今曩,丹碧浮霄汉,斑剥亦苍莽。境界半村郭,清净绝尘壤,谛听万籁寂,时闻松风响。盛夏此中憩,纳爽思解纲,聊以历三币,情想为一汤。

范围中诗云:

一雨霁明阴,晴光起天末,空林隐馀霞,殘阳渐开豁。郭外通祗园,石路绿苔滑,恭礼大法王,身心如见夺。一言提正觉,聪明尽遗脱,衣履肃威仪,神光照器缽。人天齐頫首,道力徵宏阔,大智振群迷,天地共明达。归途得新句,精神遂超越。爽气散烟岚,树杪钟声发。举头忽情移,朗朗空中月。

铁佛寺

在铁佛桥畔,有铁佛三尊,唐时造。清顺治三年丙戌毁於兵,九年壬辰僧危言重建。

报恩讲寺

在城东南,旧名报恩禅寺。宋崇宁间名“万壽”,政和间名“广孝”,绍兴间名“光孝”,元初改今额。明洪武三年庚戌重建,今废。

法云寺

在江东对岸,中有塔。

明刘鸿诗云:

满眼西风落帽时,偶来梵阁寄遐思,山中有佛谁相契,世上何人我共期。梧叶仅留题后墨,昙花原是句前诗。碧纱红袖皆如萝,且把茱萸过菊篱。

金牛寺

在城南江滨,建置无考。寺前即金牛井。

旧传五言绝句诗云:

维舟绿杨岸,来登梵王阁。休说雪山牛,当知古城鹤。

南塔寺

在水府庙之南,有塔,塔顶以赤乌记年。宋苏轼、黄庭坚有诗。

黄庭坚诗云:

炉烟茗盏暂来同,寒日鸦啼柿叶风。万事尽归杯酒里,百年都在大槐中。

苏轼诗云:

城南钟鼓○清新,端为投荒洗障尘,总是铿空堂上客,谁为寂照镜中人。红英扫地风擎晓,绿叶成林雨洗春,记取明年作寒食,杏花曾与此为隣。

陈嘉谟诗云:

塔出万家烟,迢迢俯大川,江光低应鸟,磴道上盘天。

竹暗读书处,山明落照前,堪憐苍藓合,犹记赤乌年。

五笑亭

山志称徐俯建,明万历间祁承业修。天啟间,张鸣鹗重修。永新何氏《又尚集》及尹氏《司马实録》载:万历间,永新尹愿所倡葺,偕郡守张司理、刘别驾、胡乡先辈甘宴焉。因名“五笑”。后郡守郑嘻诗盖指尹事也,应并存之以备考。

青又庵

青又山,距净居寺五里,又名青幽庵,基枕青原,夹出山谷间,绵邈不尽,故名。

药地愚者《青又记》云:由水碓而入青又庵,凡五里许,溪之源三,一出千佛楼,一出谢坪,青又庵其一也。萦涧而行,涧岸类皆崭○樛葛,故右穷则渡涧而左,左穷则渡涧而右。凡二十馀渡,渡皆石步,足不得停;水行石间,斩冰雪,驱雷霆,人不能语,语不能闻,红尘世之嚣至此尽矣。其淵渟为渚,少衍为潭,清浅之流,分沙漏碛。鱼掛空中,人影湛然,草茵石枕,随处可歇。此青又庵之大概也。七祖塔後为桃树牛尾山,其下为长潭、乌泥坑,当其面石从北起,磊砢□□而浸趾,潭中是曰钓台,黄鲁直曰“似渔非世渔”,愚者欲架离钩轩以临之,似不似奚计焉。并水岩、虎岩、鸡山、鸽山,相峙错立,遂入长坑,两崖如峡,天为之小,鸟道逶迤,白云生焉。其兀然铁壁,障日者飞云石也。其踞而回首者,香象崖也。其在山半独出者,麟角石也。又转数曲为漱青峡,溪之中有方石如棋盘,笑公常坐此终日。是为中顿,少息奢臂再折而入碎然石,巘蒸蔚其上,土人呼为观音坐莲。從后陟其巅,形适肖之,其下陡陗不可攀援。一水自左来,则千佛楼之流也。参差数百步一水自右来,则谢坪之流也。由此数转为石楼、丹梯。梯之下两崖如阙,号曰“联门”,蹬而上忽开平,田禾黍瓜瓞彷佛桃源,却无人家。独前阿茶丛之中,垂瓦兩下,是所为青又庵。千峰青又青,殆取此乎,行者烹所采茶,正不必北苑岕法也。饭后经大小嶅,历观茶圃,皆笑老人所经尽前人种之,后人享之。后人当如何田有翏而半荒。深山多野兽,惟种茶与薑,昼夜守田良苦,设机惊之,久亦畫饼矣。过冈为千佛楼之顶,其麓开阳数百丈,楼毁多年,其腋有茅厊,将以兴作也。千佛之肩为定慧庵,其背为嵁庵,庵之谷口有荆陇洞,可容百人。破庙塞之,越嵊为鸠岭,道士□则主山之龙脊也。稍偏为窑坑,外为浮山,即古莲社地,刘须溪所记江相国之皐歌应在此处。今结寂公塔,子孙守之。他日从龙集访资福,五峰并路遊焉,可也。遂冲棘而下,循流而出,会於谢坪之谷,谢坪安可不至,蹑而登焉。山上有山围,之中坦如掌,旧有堂基,今皆榛芜,其坟如者,土人传为文山之祖茔,求碑记不可得。此地外襟大江,内案隐抱,或在斯乎。其阴有崖,巉然而突召,望崖返矣。南有径达张家渡,六仙所出北下为泥湾村,鸡江岭渡永和、冬涸、石骨见於河堧,周益公所称不虚,宜永和之五傑至今瞻仰也。遊青原者舍舟登岸於此,愚者为建一亭,前轩后室,颜之曰“青原岸云”是遊也。先尽幽隐,后得平旷,或者犹述龙湫、三叠之瀑,浮渡林屋之洞,意将以轩轾乎。愚者曰:天地间各适成其,天然之致,原不以夷、险、大、小角争也。知此者可与遊矣。

施闰章遊《青又记》云:枕青原而夹出於山谷者,为“青又”,予闻之药公以其山缅邈不尽故名。土人相传或谓之“青幽云境杳,邃咎似武林,九溪十八磵”。自五笑亭而左,穿山液侧下,窅然以深,左右诘曲,缘磵行,落叶在林,履声飒然。与诸子登钓台,水清、石峭,顾而乐之。前二里得飞云石、礌仄礌,望之若垂天之云,又涉磵数重,大石横出,径隘甚从,人私语曰盍鑿诸。予笑谓山靈所留,以拒车马客也。迳再折层崖、峻峡、石骇,水飞、奔雷、曳练,药公名之曰“涑青客”,皆选石列坐,聆翫淹留委情棲寄。自青原寺至此可五里,委蛇複嶂中,其进若阻,其往若迴,惟一缕泉声淙淙随人不绝。山中草木苍翠,如早春将至,一僧舍寒香发林则,山梅已华矣。延目前峰,遥青无际,景仄而归。途既半,坐谿中盘石与药公论生死鬼神事,良久又言此山之阳十里为天玉山,上有瀑布从飞云石畔一峡横入,旧有千佛楼,今皆山榛隰苓矣。山之幽固不可勝穷也,同遊五人刻石纪姓氏。

康熙乙已季冬之六日施闰章遊青又庵诗云:

晴冬风日好,乘兴恣攀跻,岚气盈襟袖,泉声遂杖藜。

天 围一握小,峰截片云低,暗穴熊留馆,荒陂虎印泥。

钓台邀客坐,石壁待谁题,置屋缘茶圃,分流润麦畦。

野梅寒早发,谷鸟腊先啼,白饭烹葵美,青林采药迷。

惠荘心共远,支许手同携,不尽青青色,重看万岭西。

药地智《青又庵》南新得悬泉诗云:

冬壑如春雨,青林白浪奔,笔先垂瀑布,斧已劈雷门。

玉漏飘纱幔,岩廊洒墨痕,数千年今日,山水自知恩。

何永绍青又庵诗云

一径青林合,苍山万树低,苔花蚀乳窦,柘刺挂轮蹄。

路转逢僧话,蛙成扫石题,白云飞不尽,归拥数峰西。

龙庆寺

宋周必大呼“龙度寺”,在河东,倚大云山,列青原之右,由待月桥过垇岭至寺,唐时僧言师建,元至正间僧元铿修,明洪武二年已酉僧了智重建。正统九年甲子僧惠满修。太常卿程南云书碑,禅堂有“经归藏,龙归海,云在天,水在瓶”之联,罗洪先书。康熙七年戊申僧天如復修。

僧方师诗云:

雨剪春风密,客心似转蓬,梅残疎野白,云急乳晴空。

古寺危垣护,荒山曲径通,我怀淹未尽,相话地炉红。

智度寺

在崇寿山,唐天復元年辛酉建,宋大中祥符间赐额“智度”。僧如宝贞邃隐此。周必大休官归,与胡铨往来游咏其间。

元安福刘闻遊寺诗云:

扁舟共溯春江绿,汀草萋萋幽意足。云摇晴碧漾茶瓯,日眩瓶花映棋局。转稿回望读书台,却忆前修安在哉。狂歌奋挝鸣石鼓,为君行酒劝金罍。

方广寺

在水东华盖山三里,居青原红亭背,其麓有香慧庵,寺创於唐。宋周必大所记《过方广》者即此。

明郭子章诗云:

别来高卧白云深,蘭气犹然秪树林。

梦入庾楼饶桂醑,歌传郢雪响松阴。

遗民悟得无生诀,郭泰空怀有道心。

勝会青原正此日,憐余百里想嶶音。

智觉寺

在第七都星峰山,赤鸟已未缚啰尊者卓锡地。始建开塘得異石,上有大士像,金文透入石背,事闻於朝,遣使取观,锯半以进。清顺治丙戍,僧怀嵩修。明刘日升题略云:智觉禅林所徙来远矣。肇自孙吴之世,相傳赤鳥之年,爰及千秋,三身競爽,迨於五季,双教更题,至南宋而勅赐今名。入明朝而犹。

宁国寺

在城南甘泉门之上,寺多古树,额曰“进贡山寺”。岁以茶贡,但山贯不种茶。

明马犹龙诗云:

雪深林际寺,萧瑟动寒松,言寻上方侣,颇谐麈外蹤。暝煙销雾薄,履跡破苔封,野园鸟雀乳,行人旷未逢。茫茫垅草白,隐映天外峰,林薄风弥静,夜肃霜华澧。忘言永今夕,僧起扣寒。

靈泉寺

在城北十里螺子山,旧有零泉院。院肇於晋升平元年,山有井,泉甘冽,庐山远公挂锡於此,绝爱此泉,寺以是名。清顺治三年丙戌燬。康熙三年甲辰,僧海玉重建,构药师堂、香积廚。

欧阳守道记云:环庐陵十里佛寺崒於西南,而东北特少。出东门,循江右達於吉水,岿然一螺山,靈泉寺尔。佛寺相望,或以为民蠹至於相去绝远则有山也,无与养茂林有泉也,无与疏清流,山脊於樵牧,水污於亩浍,而一憩之阴,一勺之甘,有不可得。况望登临游赏,供耳目之清致哉。然则佛寺间,见於村墟烟火之外,亦好事者之所快也。螺山寺山宛委如螺,掘地不盈尺,輙得金螺无数。大仅如珠而形夺真,其南有井,深不盈尺,清洁甘寒,冬夏不竭。泉旁有塔,塔旁有寺,是谓“泉”,创自东晋升平间,升平者,东晋穆帝之末年也。元年岁在丁已五年年止,自元年至今宝祐四年丙辰得十四丁已,盖九百年基址如故,天壤间如此者几何?夫占山水之勝,极栋宇之丽,非不盛称一时。顷之必有争夺,有争夺斯有存亡,有存亡斯有感慨,惟此梵宫、僧舍,远托烟霞,不与朝市作缘,故人世亦遂与之相忘。是盖取於不争之地,故能历千百年如一晨夕也。

永古寺

与铁佛寺近在永古巷,清康熙六年丁未,僧定如重建。

明刘崧诗云:

莲花池上月如霜,金地无尘夕景凉。

海藏暗浮龙影动,露盘微注鹤声长。

云栖梵钵留僧供,风隐铢衣护佛香。

一夜不眠听说法,雨花撩乱满禅床。

崇先寺

在淳化乡,距文山祠一里许,祠毁。迎丞相像祀寺中未几,復建祠。

明刘崧过寺拜信国公像诗云:

丞相祠堂野烧空,犹存遗像寄禅宫。弟兄岂计安危异,孙子终怀祭祀同。黄叶断垣乌绕树,绿芜深院马嘶风。可怜华表归来恨,城市累累落日中。

永兴寺

在安平乡,唐贞观初为康国师勅建。康善医太宗徵,康至疾愈而喜授官不就,归隐本寺,赐紫衣,有御制碑。宋有僧元徽亦辟於朝疏,请更寺基未许,明年赐名“长灯山”,号宏济法师。庆历中进士李铿记奇事。记失载。

宋周必大诗云:

偶为寻山过野侨,主人携酒漫相招。从来古寺云犹湿,迷涧丰碑护昔朝。

刘辰翁双罗汉树诗云:

勝遊重过日,双鬓已如秋,古树连云斡,苍枝傍日浮。阴垂先代影,僧似六朝幽,翠藓横铺地,相贪竟日留。

王训诗云

古寺苔荒曲径斜,江村半是夕阳遮。紫衣试问当年贵,曾话蒲团老宿家。

明解缙诗云

断碣龙蛇不记年,苍松老斡欲参天。扣门野衲频相识,笑语西来一字禅。

因果寺

在吉州区兴桥镇丁塘村长乐山上,始建于唐未五代,有元初石碑可考。占地面积约800平方米,砖木结构,二进,江南硬山式民居建筑風格。有大雄宝殿、观音堂、禅室、讲经阁、乐群书院和其它附屬建筑。寺内供奉释迦牟尼佛祖、弥勒佛,四大金刚、十八罗汉、观世音、文殊、普贤、韦陀等佛像。尊尊威风凛凛,栩栩如生。山门书“长乐山中长乐,因果寺中因果”楹联。

宋时,文天祥父亲革斋先生在固江候城书院任教,常携子过因果寺,有一次歇足乐群书院,正值山寺植柏树,文天祥也亲手植下一棵。文天祥高中状元后重游故地,为乐群书院挥毫写下了“一枝栖”金匾。现金匾虽已不存,但门前那棵柏树历经风雨,已成一棵参天大树。

因果寺在宋、元、明、清和民国未年曾经多次修復,佛像也多次重塑,香火极盛。“文革”时期。因果寺遭受浩劫。現经兴桥镇匏塘、石壁、高堪、丁塘、阳岺、塘边、口板、艾家坊八村自发联合倡修,已通公路,进驻僧尼,与丁塘、石壁古村一道,喜迎八方香客。

吉安府志》载:因果寺在儒林乡,吴杨氏时,有僧元感来自浙江,卜筑其地。明洪武十七年甲子,僧永宁重建。清顺治四年丁亥,僧洞微新之。内有挹秀亭、乐山亭,元至元六年,总管府推官刘时懋有记。

义果寺

在桐树坪,明末废。清顺治九年壬辰,僧德烺重建。初寺无水,僧洁庵拜华严经求之,泉沸出,名观音泉。又名华严井。

觉报寺

又稱報庵,在東門外,宋时勅建。又云周必大别墅。明万历四十年壬子,僧寂卓立小庵丙辰建。

明贺世对诗云:

烟霞片片護双门,穿市笙歌过别村,对岸鹫峰分日月,截江螺髻作崐崙,风知鸣声堂前意,云畫归帆渡口痕,独怪梵音朝碧汉,翛然立处见天恩。

地藏院  万历二十四年丙申邹德溥题曰“清泉蘭若”。

明马犹龙诗云:

密地深藏寺,祗疑路不通,閒花开数萼,高竹种将叢。树影能消月,天香不受风,夜阑浑不寐,閒坐量虚空。

僧憨山诗云:

维舟螺水上,一访社中人,白燕开蘭若,清泉远市麈。齐擎香积饭,坐列法王臣,况復逢长至,阳回大地春。

西度庵  在茶庵南,旧名“洞元观“,萧九牧鼎全家学道处,营冈夏里而下有古城庵,与神冈相对。元时宋长者草洲施青原田即在玉原里。

金竹庵  取黄金间碧玉意,以地生菫,竹節斡黄文相间故名。旧为“真常观”,刘真人居之。

六祖庵   在西华山山顶,与青又庵相接,因六祖曾遊此故名。内有“风帆一过”擘窠书。藏御赐般若经,青纸泥银书,为元赵孟頫笔。

远尘庵  在朱陵观之东,有狮崖廊屋嵌之,其下为白竺寺。旧传颜伯玮读书处,唐颜真卿谪庐陵时,颜翎家於此,伯玮其后也。

芥庵在西门内,旧为曲水园,有放生池,荷田十五亩。

大士庵  在北门内,明崇祯初僧客生建。清康熙五十九年庚子,僧水心復修。雍正六年戊申建。(黄年凤)

发布时间:2006-6-2  文章来源:吉安市文化局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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